叫阿钱。
很有自觉的业界毒瘤。
 

【小赵李】可乐(一发完)

*ooc属于我

*人设崩得我没眼看

*酸得要死




01
赵瑞龙的断头饭要求高的很,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标了他的编号的床上,不正经地晃着脑袋,说相声似的报了一大串听着就奢侈的菜名。负责记录的狱警冷着脸看他,笔尾在本子上敲了敲:“这么多,吃得完吗?”

对面的死刑犯眨了眨眼,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垂下眼皮眯着眼瞧过去。这就多啦?他以前顺风顺水的时候哪次吃的比这菜品少?哦对,他每样菜都只动一两口来着,所以不算多,不算多。

他用手指哒哒地敲着床板,笑着说:“记上吧,我要这些已经算是可怜你们了。怎么,我们汉东省不至于连个要死的人都喂不起了吧?”

狱警看了他几秒,没再说话,低下头在纸上刷刷刷写了半页。

“哦对了,”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赵瑞龙在对方合上本子准备离开的那一刻突然出声,“可乐,别忘了还有可乐。要可口可乐,百事的不甜,我喝不惯。”

02
执行枪决前恰赶上梅雨时节,即使是与外隔绝的监狱里也到处都湿答答的一片,墙壁上覆着层细密的小水珠,手一抹就划出一道水印,衣服像是再也不会干了,带着丝凉意黏在身上,小风一吹就阵阵发寒。

赵瑞龙故意报菜的时候报了很多又贵又难搞的东西,监狱自然不会每一件都给他弄过来,但他看着眼前摆好的一桌菜品还是小吃了一惊,打量一番发现时间允许内能整到的居然都齐全了,只剩下几个他闹着玩说的蒸熊掌之类的缺了席。

想来这一桌的花销可低不了,赵瑞龙又笑了起来,他看向守在一边的人,还是当初被派过来的那个年纪轻轻的狱警。指了指桌子的方向,赵瑞龙愈发乐呵 :“我就说咱们汉东省喂个死人的钱还是有的吧,可不嘛,光从我身上榨出来的都够吃不知道几辈子的山珍海味了。”

说着他在桌前落座,一手拿起塑料筷子掂量了掂量,心想明天都上路了也不给他配套正经的餐具,还怕他提前自我了结不成?随后将各个菜样尝了一口,一桌菜试了个遍,最后他看向离他最远的那盘可乐鸡翅。

这是他的菜单里最普通的一项了。他先是夹了一块鸡翅凑着边轻咬了一口,嚼了几嘴后干脆把盘子都挪了过来,摆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没再像吃其他东西时一样吃几口就点评一番,再抬起头时一盘鸡翅已经见了底,只剩下焦糖色的汤汁留在白得刺眼的盘底。

赵瑞龙低着头盯着空盘子发了会儿呆,拿过右手边的可乐,拧开,灌下半瓶,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就是他的最后一顿饭了。他想。

站起身,铁制的椅子腿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响声。他仰头喝尽最后一口可乐,舔着嘴角把盖子拧上,瓶子在手里把玩了会儿,最后郑重其事地摆在方桌的正中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都凉了吧。

不着调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打转。

但是可乐这东西,还真是和阴暗潮湿的天气完全不相配啊。

03
赵瑞龙喜欢喝可乐,算不上是个秘密。

小的时候托他爹的福,每逢过节总有些叔叔阿姨成架成架地往他家里送可乐,那时候还是玻璃瓶装,喝完一架他就找他爹当时的的秘书或是什么人帮自己抬去回收处。后来换成了塑料瓶装,他爹的秘书也换了人,他就等攒够一座小山叫来收废品的卖了,换来的钱和零花钱凑在一起拿去买点对那时的他来说贵得不行的小点心,塞进柜子里,晚上某人辅导他功课饿了就献宝似的摸出来,亲手给人喂进去,笑嘻嘻地问一句好吃吗哥哥。

那人往往不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揉他脸上软乎乎的肉,说,藏这么多吃的,怪不得书记说你瘦不下来。

他就狡辩,哥哥你不也是每天都给我买可乐吗,昨天还给我炒了个鸡翅,是不是想着把我养胖了没人要了就只能缠着哥哥了呀。

那以后不买了,也不炒了。

诶诶诶别啊哥哥,我开玩笑的,哥哥最好了,有人要我我也不走,就缠着哥哥。

04
赵瑞龙从别人手上接过的可乐瓶子堆起来估计能摆满一个屋子,亲手送出去的却只有一瓶。

他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但还是学生时他没有送别人东西的必要,省委书记家的小公子自当该是收礼收到手软的那一方;步入商场后他为了打通人脉、勾结党羽,倒是送了别人不少东西,金钱或权力,宫室亦美人,总不会是可乐这种低档次的玩意儿。

这世上独一份儿的名额自然还是让李达康占了去。

那当是一个阳光毒辣的夏日午后,他扯着书包从学校狂奔回家,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在校服背上开出一对深色的翅膀。十七八岁正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年纪,他一路踩着熟烫的地面跑得快要飞起,却也不觉得太累。推开门时那人正候在客厅里,没想到他提前回来,脸上有几分诧异。他嬉皮笑脸放了包,上楼草草冲个澡,套上宽松的背心短裤就八爪鱼似的抱上去,贴在人耳边撒娇,哥哥啊,好不容易放个假,你别跟我爸去调研嘛,留下来陪我呗。

大热天的,对方自然不想跟他贴这么近,就把他推开了点。刚好赵立春从楼上下来,看见儿子又缠着大秘,气得想笑,怎么着,想让达康给你小子当秘书啊?

被点名的两个人一个迅速站正,转身看着赵立春苦笑说书记您真会开玩笑,另一个吐着舌头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拿在身后,等赵立春进了屋就把东西贴到李达康脖子后面,看着对方全身一颤回过头来瞪他,才一脸无辜地举了举手中还冒着冷气的可乐,说,哥哥,我给你买的,天热,你们去的贫困乡里估计没这玩意儿,拿着喝吧。

李达康被他整得没了脾气,接过来没拿两秒就递回去,说这东西太甜了,我喝不惯,你喝吧。

赵瑞龙眨眨眼,收了可乐放在桌子上,没再提这茬。没过一会儿赵立春换好了衣服,李达康手里拿着赵立春的行李,赵瑞龙不知从什么地方掂着李达康的包小跑过来塞在他手里,李达康就这样带着已经被塞了一堆零食的包稀里糊涂地跟着赵立春走了。

那瓶可乐自然也躺在他的包里。

这是赵瑞龙知道的关于那瓶可乐的全部的事。

05
第二天天罕见地放了晴,一直雾蒙蒙的天空终于明亮起来,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把空气里弥漫的水蒸汽一点点蒸干。

赵瑞龙被套上了头套在牵引下向前走着,他看不到蔚蓝的天和洁白的云,也看不到黑暗中颤抖的每一步都走向哪里,但他却很清楚前方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

跪下来的那一刻他没忍住眼眶发酸,他对自己的种种罪行供认不讳,也觉得自己有现在这种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但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他还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抛开金钱权力的那档子事,他内心深处依然有个任谁来看都要骂他胃口太大的的小心思。

少年时期的单恋是最心酸的独白,奈何对方石头心肠木头脑袋,到头来也没发现自己的那点想法,他递出去的一片片真心都石沉大海。这样被人冷落他也就收了那份心思,挂上假笑全当过去的好都是假的,一门心思做起自己见不得人的勾当,把那些扰人心绪的躁动都抛在脑后。

但初恋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说是不想了,又怎么可能真的会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些遗憾和心酸都化作几滴金豆子掉下来,砸在头套厚重的面料上发出几声响,他心想果然太久没喝可乐了,居然都被气儿呛哭了。

他转念又想,死到临头还嘴硬,说的就是自己了吧。

枪声响起,惊起一群远处的栖鸟,黑色的身影拍着翅膀飞上泛青的天空,在空旷的刑场上空盘旋着,久久不曾落下。

06
负责收拾剩饭的大爷一边把几乎没动的佳肴倒进蓝色的大桶,一边心疼地叹气,诶,怎么这么浪费呢,吃不了还要这么多!

“最后一顿嘛,”站在一边的年轻狱警摇了摇头,“是个官二代,没少吞公家的财产,胃口自然大。不过据说这位的花销上面有位自费承担了,要不怎么也不可能给他费劲费钱整来这么多好东西。”

那也不能这样浪费啊……诶,怎么这个盘子空了?

“哦,那个啊。”

“也不知道是哪里搞来的家常菜,用保温桶直接带进后厨的。可能吃多了山珍海味的人反倒对这种寻常人家的饭菜感兴趣了吧,谁知道官二代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这位犯的事儿可是大的很呢,两年前带出了一大片的老虎苍蝇,连中央那边都受到了牵动,现在居然还有人敢伸这个手照顾。虽然说人这一死什么事儿都两清,临死前关照一下也不是说不过去,但都到上面了还能念着情分帮这一把,感情也是够深啊。”

是跟他一条船上的?那怎么没抓进去呢?

“不知道,上面的事太复杂喽,看不懂,实在看不懂。”
















00

其实赵瑞龙唯一送出去的那瓶可乐李达康也没喝成,他在车上打开包就发现被塞得乱七八糟的零食和饮料,傻眼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开赵立春就好奇地看了过来,见状沉着嗓子笑了笑,顺手把那瓶可乐拿出来,在李达康紧张的注视下拧开就了一口,被涌上来的气体呛得咳了几声。

这有什么好喝的,也不知道瑞龙这孩子怎么就好这口了。

他拍了拍大秘僵硬的背,若有所指地微笑着说,饮料这东西尝个新鲜就行了,总不能当水天天喝,难不成还要喝一辈子?以后少给瑞龙买吧,他还小,不懂事,什么事都由着性子走,达康你别总惯着他,这是为了他好。

他顿了顿。

也是为了你好。

李达康心里一惊,聪明如他,怎么可能听不出领导这话里套话,况且都直白到了这份上,再没自觉就是真傻,于是忙点头,哎,您说的是。

他悬崖勒马,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向着大道头也不回地驰去了,谷底的人自然不知道有人来过,更不知道那人勾着脑袋把自己站在悬崖下边小心翼翼的期待都看了个干净,独自呆了一阵子也就自觉没趣地离开。

这是赵瑞龙所不知道的关于那瓶可乐的后话。

他也再没了知道的必要。

END









你钱的唠叨:
在空间里看到了灵感墙上投稿的一段话,就有了这一篇酸不拉唧的文。

大概是小赵心悦他李哥,李大秘心知肚明但没拒绝也没接受;立春书记一看心说不好儿子要被人拐跑了于是棒打鸳鸯(x),达康多爱惜羽毛的人啊,领导都发话了自然就主动疏远小赵;小赵同学也自傲得很,追了几年见没反应就主动放弃了,以后都当成没这档子事儿,该干啥干啥去了。

但是李哥也不是一点都没动心过,所以行刑之前还是自掏腰包算是满足了小赵最后的一点心愿,还被不知情的小赵狠狠宰了一把:D

小赵一直以为人家不知道自己喜欢人家来着:D

还以为完全是自己单相思呢:D







实际上我的理智告诉我按达康书记的人设,最后也不会冒险伸那一把手的TWT(小赵:你闭嘴)

算是一点私心吧,希望他李哥也没那么铁石心肠,毕竟小赵同学是死刑啊TWT

我真的超喜欢琢磨小赵同学那时候是怎么对他李哥死缠烂打然后他李哥看在眼里软在心里然而外表不为所动啊TWT

过去有多亲密就衬得后来的背道而驰有多带感啊(x)TWT

各为欲望所驱使最后迈向不同的结局,这就是现实的残酷和浪漫啊(x)TWT




为什么我一写回忆向就这么酸呢?

我也不知道啊TWT





⬇️看到的那段话⬇️

“可乐这种东西啊,和阴暗多雨的日子完全不相配。
那应当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夏日午后。剧烈运动后大汗淋漓的我,站在饮料售货机前,端起红色易拉罐,帅气地将那深色液体一饮而尽。任由甜味在舌尖肆意蔓延,凉意从心底浸透全身,也不会因为可乐的unhealthy而心生厌恶。
毕竟那时的天气,一定是热到令人发指了吧。

——碳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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